未持脉时,病人叉手自冒心,师因教试令咳,而不咳者,此必两耳聋,无闻也。所以然者,以重发汗,虚故如此。

未持脉时,病人叉手自冒心,其为心下悸,不问可知。盖发汗过多,原自有虚其心阳、水气凌心、心下悸而欲得按者,即上所谓桂枝甘草汤证也。师因教令咳者,盖欲辨其水气之虚实。假令咳而吐涎沫,即为水气实,则直可决为小半夏加茯苓汤证。病者置之不答,则其为耳聋无疑,盖发汗后,虚阳上出于脑,两耳气闭,故聋。此非于桂枝甘草本方中重用龙骨、牡蛎以降浮阳,聋必不治。而心下之水气为虚,正可不治自愈矣。

发汗后,饮水多,必喘;以水灌之,亦喘。

肺中一呼吸,皮毛亦一呼吸。发汗后,肺与皮毛俱为阳热张发,是必有燥渴恶热之表证。使病家不知为标阳,而误为里热,于是渴而饮冷,则阳热遏入肺脏而为喘。恶热而灌以冷水,则阳热之在皮毛者,亦以被遏入肺脏而为喘,水气外加,标热反入于里,是与发汗后汗出而喘同例。当与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,一以开肺与皮毛,一以清内陷之标热,而喘自定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