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×昆,男,43岁,工人。
头晕、记忆力减退已二年,伴耳鸣,失眠。延医诊治,症状未减,反而日渐加重,甚至耳聋,夜眠一二个小时,五心烦热,口干不渴,小便微黄,大便时溏时燥,脉象浮缓,沉取甚弱。断为痰湿中阻,湿郁化热所致。治以渗湿解热、和肝理脾之法。
处方:焦白术四钱,白芍四钱,清半夏四钱,桃仁四钱,瓜蒌四钱,茯苓八钱,泽泻三钱,猪苓三钱,胆草三钱,郁李仁三钱,知母三钱,青黛二钱。
水煎二回,分三次服。
复诊:连服五剂,耳鸣、烦热较前减轻,头脑清晰,夜间能睡四五小时。口不干,大便成形,脉稍有力。仍按前方加减。
处方:焦白术四钱,白芍四钱,清半夏四钱,柏子仁四钱,薏苡仁四钱,茯苓八钱,泽泻三钱,猪苓三钱,胆草三钱,栀子三钱,竹茹三钱,青黛一钱半。
煎服如前。
三诊:连服二剂,患者自觉症状较前更好。又继服七剂,能睡五六小时,烦热、耳鸣诸证悉除,脉象和缓。遂制丸药,以缓服之。
处方:焦白术五钱,於术五钱,清半夏五钱,柏子仁五钱,薏苡仁五钱,茯苓一两半,泽泻三钱,胆草三钱,炒栀子三钱,青黛二钱。
共研细末,炼蜜为丸,重三钱,早、晚各一丸。丸药服完,诸证悉平。数月后往访,病未复发。
按语:湿郁既久,则脾湿生痰,阻塞清道,清气不能升,浊气不能降,致升降失常,上冲头脑故眩晕。湿热郁蒸,肝脾受困,加以肝气郁、相火动,挟湿热上冲,相助为虐,故现五心烦热、耳鸣等症。肝既受燥,则血液妄行,夜不归舍,故失眠。处方五苓去桂,于渗湿之中兼能益脾;知、芍、柏子仁、胆草、青黛,于清热之中又能和肝;半夏、郁李仁降其逆气;佐以瓜蒌化其热痰。如是则能清升浊降,湿渗热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