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造散 治阳虚不能作汗,名无阳证。 黄芪(酒洗) 人参 桂枝 甘草(炙。各一钱) 熟附子 细辛(各五分) 羌活 防风 川芎(各八分) 煨姜(五片) 上水煎将成,加酒芍药一撮,更煮三沸,去滓,温服。节庵以此汤,治尺中迟弱,阳虚不能作汗之证,名曰再造,固为高出前辈,但稍嫌风药冗杂,然无害于温补助卫之大旨也。 香苏散 治感冒非时邪气,难分六经证者。...
一百十三道,论中引用正方已具《缵论》 张璐著有《伤寒缵论》 ,此不复录。
大病后,腰以下至足,肿而重者,有水气也,牡蛎泽泻散急攻之。轻者只用五苓散加大腹皮、牡蛎,但不可延缓,缓则上支胸胁,难救矣。若但面肿而足不肿者,为胃虚,养胃汤去草果加防风。但足肿而重者,为脾弱,当节其饮食,用补中益气汤温补之,勿拘下肿为水,不辨虚实而混治也。
病新瘥后,口中喜唾不止者,此少火气衰,中土不温,不能约制津液也,理中圆加益智仁,以收摄之。
伤寒汗出不彻,热遗少阳,结于耳后或耳下,其形硬肿者,名曰发颐。见之速宜消散,缓则成脓为害也。连翘败毒散。若脉浮数,能食者易治,若沉紧或牢革,反大发热,不能食者,难治。肿连面上者,必加白芷、葱白,以通阳明之经,若大便燥实,加酒大黄,外用赤小豆末、鸡子清调敷,慎不可用寒凉敷药。若发即隐下,不能起发者,真气内乏,毒邪内陷,最危之兆。若连发数处,如流疰者,多不救也。
伤寒瘥后,半月十日以来,终不惺惺,错语少神,或寒热似疟,或烦热颊赤,脉来浮数而软,此先前发汗未彻,余热留在心包也。奉议节庵,俱主知母麻黄汤,即麻黄汤中去杏仁而加知母黄芩芍药也。余尝用竹叶石膏汤加麻黄,治之更捷。若寒热如疟,小柴胡倍人参为当。
男子病新瘥,与妇人交而妇人反病者为阳易;妇人病新瘥,与男子交而男子反得病为阴易,此近世所分,古人总谓之阴阳易也。男子则阴肿,少腹绞痛,妇人则里急,腰胯内痛,头重不举,目中生花,有时阴火上冲,头面烘热,胸中烦闷,甚者手足挛拳,百节解散,男子阳缩入腹,妇人痛引阴中,皆不可治。必舌吐出而死。如无死证可治者,用烧裩散,以五苓散加韭根、鼠粪煎服,热甚者,以逍遥汤调服,总欲使邪火从小便中泄去也。...
大病后犯房劳而复者,为女劳复。犯者多死。其候头重不举,目中生花,腰背疼痛,少腹里急绞痛,或憎寒发热,阴火上冲,头面烘热,心胸烦闷者,必用烧裩散,以韭根一大把,鼠粪百余粒,煎汤调下,虚极热盛者,节庵逍遥汤调服。若腹急痛,脉沉逆冷者,当归四逆加吴茱萸调服,仍以吴茱萸升许酒拌炒熨小腹,若手足挛拳,阳缩入腹,脉离根者,不可救也。
食复者,土虚不能胜谷气也。经云:热病少愈,食肉则复,多食则遗,此其禁也。 病已差,尚微烦,设不了了者,以虚不胜谷气,故令微烦,损谷则愈。若有停滞,宜枳实栀子豉汤加大黄。 若关脉洪大,烦渴谵语,腹痛不大便,或发热,大柴胡下之。虚弱微热,理中汤温之。 大病新差,饮酒必复,以酒味辛热,助其余邪热毒故也,脉弦大者,小柴胡加葛根、黄连、乌梅,若脉洪大者,竹叶石膏,或小剂黄连解毒酌用。
大病新瘥后,气血尚虚,余热未尽,宜安卧静养,设或早起劳动,则血气沸腾,而发热为劳复矣。非但强力远行也,梳头沐浴则动气,忧愁思虑则伤神,况过用力乎?谚云:诸劳皆复,御女者死,诸食皆复,犯酒最剧。酒色之害甚矣哉。 伤寒邪气之传,自表至里,有次第焉,劳复则不然,见其邪气之复来也,必迎而夺之,不待其传也。经言:大病差后劳复者,枳实栀子豉汤。 伤寒差后更发热者,小柴胡汤,脉浮以汗解之,脉沉实者,以下解之。...
冷汗者,胃中阳衰,不能温养分肉,营卫失职而然也。伤寒环口黧黑,柔汗发黄者脾绝,阴毒面青黑,额上手背冷汗不止者,营卫绝,皆死。大抵气绝则汗出如珠,着身不流,气散则汗出如油,喘而不休,皆是绝证。若虚极冷汗淡汗不止,皆非吉兆也。
循衣撮空,皆为死候。而仲景又云:循衣摸床,直视谵语,大承气汤下之,脉弦者生,涩者死,小便利者可治。详此证,非大实即大虚,当审其因,察其脉,参其证,而分治之。实而便秘,大承气泻之;虚而便滑,独参汤补之,厥逆加附子,若亡血者,又当与生地黄黄连汤也。 许叔微治一人,伤寒大便不利,日晡潮热,手循衣缝,两手撮空,直视喘息,更数医矣,见之皆走。...
遗尿者,小便自出而不知也。热病三阳合病,则身重谵语遗尿,此热盛神昏而不知也。 若阴证下体逆冷遗尿者即死。 若病久脉和身轻,肌肤柔泽者,此膀胱虚寒之极也。附子汤加益智、沉香、补骨脂。 汗下后不解,阴虚火动而遗尿者,以发汗虚表,肺金气伤,加之膀胱津少,不能约制也,生脉散加黄芪、肉桂。 卒中风倒仆遗尿,肾绝狂言,直视谵语遗尿者,肾与膀胱俱绝,不治。
直视者,目上瞪而不能动也。经曰:直视摇头者心绝,狂言目反直视者,肾绝。直视喘满者死。若戴眼反折,汗出如贯珠不流者,为膀胱绝。反折言目珠左右不定也;戴眼谓黑睛反视不下也,皆不治。 痉病直视摇头,口噤背反张者,难治。然非心绝,风主动摇故也。又摇头言者里痛也,审其因而治之。 若目中不了了,犹能视物,但半昏不见,此非直视也。谵语不大便者,宜大承气汤下之。...
夹阴伤寒,身热头疼,足冷阳缩,及三阴中寒,阴盛格阳,烦躁面赤,阳缩入腹者,皆真阳内馁,不可与厥阴经热极囊缩,比例而推也。治法详总论夹阴三阴例中。阴阳易女劳复,阳缩入腹,舌吐出者不治。
伤寒传至厥阴,邪热内伏,阳气不得外通,所以经脉缩急,反有似乎阴寒之状,以肝主诸筋故也。故凡舌卷囊缩,从三阳热证,传至厥阴而见此证者,乃肝气燔灼,木受火困而不得舒纵,为热极危殆之候。男子则囊缩,妇人则乳头缩也。指掌以囊缩用小承气,然必脉实便秘,口渴烦满之极方可下之。若脉浮下利者,宜当归四逆汤,脉缩厥寒者,加吴茱萸。...
百合病,即痿证之暴者。以肺热叶焦,气化不行,致小便不利。又肺为百脉之总司,故通身经脉废弛,所以百脉一宗,举身皆病,无复经络传次,皆由大病虚劳之后,脏腑不调所致。其证似寒无寒,似热无热,欲食不食,欲卧不卧,口苦小便赤,药入即吐利,脉微数,尿则头痛者,六十日愈,头不觉痛,但淅然恶寒,四十日愈,尿则快然,但头眩者,二十日愈,百合地黄汤随证加减。盖取百合之清肃肺气以利水道,则周身之热自化耳。
狐惑及䘌,皆虫证也。伤寒失汗不解,多日传变,三虫求食,则为狐惑。盖腹中有热,入食无多,肠胃空虚,故三虫求食而蚀人脏腑也。《金匮》云:狐惑之病,状如伤寒,默默欲眠,目不得闭,卧起不安,虫蚀于喉为惑,上唇有疮,蚀于阴为狐,下唇有疮,不欲饮食,恶闻食臭,其面目乍赤乍黑乍白,蚀于上部则声嗄,甘草泻心汤。...
脏厥者,胃中阳虚,不能生化脾土,则脾脏气衰不运,不运则水谷不化,胃气不行,经脉不通,故周身皆冷而厥也。伤寒脉微而厥,至七八日肤冷,其人躁无暂安时,此为脏厥,非蛔厥也,附子理中汤急温之。
昔人云:杂病吐蛔责于热,伤寒吐蛔责于寒。殊不知皆是胃虚邪盛,寒热错乱所致。所以仲景乌梅丸,辛热苦寒补泻并用,而独不用甘草者,盖蛔闻甘即起,闻酸即止,闻苦即定,见辣则头伏而下,设不知此,而纯用辛热之药,则吐逆转剧,误用纯苦寒之药,则微阳顿绝,危殆立至也。然《金匮》又有甘草粉蜜汤纯用甘味者,此又治久病胃虚不得食而蛔病之药,不可因此碍彼也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