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慎吾·中医文集

太阳病，小便利者，以饮水多，必心下悸；小便少者，必苦里急也。 上面两个方子水全停在胃，可有的病水它不停在胃里，所以这一条他就告诉你这么一个病症。“太阳病”，他说是表病啊；“小便利者，以饮水多”，因为饮水多，可是小便利；“必心下悸”，一定心下跳，水聚于胃了；“小便少者，必苦里急也”，喝水多、小便少，那是水聚于膀胱了，水聚于膀胱一定“苦里急”，这个“里急”就是少腹里急。这条是什么呢？...

本以下之，故心下痞，与泻心汤。痞不解，其人渴而口燥烦，小便不利者，五苓散主之。 141条讲过用五苓散（病在阳，应以汗解之，反以冷水灌之，若灌之，其热被劫不得去，弥更益烦，肉上粟起，意欲饮水，反不渴者，服文蛤散；若不差者，与五苓散。寒实结胸，无热证者，与三物小陷胸汤，白散亦可服），这条是讲五苓散治水热聚于胃，是跟大陷胸汤、文蛤散、小陷胸汤做比较。 本条所讲五苓散是跟泻心汤做比较。...

伤寒有热，少腹满，应小便不利，今反利者，为有血也，当下之，不可余药，宜抵当丸。 久瘀血是什么呢？是抵当丸证，而非抵当汤证。瘀血久了新发作，久病新发就是抵当汤证；经常有瘀血，但是并没有发作，经常有发点烧的症状，虽然症状有点少，但我们要治疗的话就用抵当丸。 我们讲了丸药与汤药有区别，丸药性缓力远，但是它的效用长。汤药呢？...

太阳病六七日，表证仍在，脉微而沉，反不结胸，其人发狂者，以热在下焦，少腹当硬满，小便自利者，下血乃愈。所以然者，以太阳随经，瘀热在里故也，抵当汤主之。（124） 太阳病，身黄，脉沉结，少腹硬，小便不利者，为无血也。小便自利，其人如狂者，血证谛也，抵当汤主之。（125） 新瘀的血证与久瘀的血证有何区别？有相同的地方，也有不同的地方，相同之处是所见症状的部位相近，都在少腹部位，都有头部症状。...

太阳病不解，热结膀胱，其人如狂，血自下，下者愈。其外不解者，尚未可攻，当先解其外；外解已，但少腹急结者，乃可攻之，宜桃核承气汤。 第106条讲的是桃核承气汤证。“太阳病不解”就是太阳病没好，热结聚在膀胱部位。“其人如狂”是说这人疯狂的样子，这是少腹结血的缘故。“血自下”是说明血一点一点地下。这个道理如同麻黄汤证流鼻血一样，一流鼻血表证即痊愈。此处也是，血一下，里证即愈，膀胱部位的热亦消，这叫自愈。...

太阳病，小便利者，以饮水多，必心下悸；小便少者，必苦里急也。 这一条是说：如果喝水多、小便正常则说明水没有停在下面，而是停在上面，水停在上面，病人就会出现“心下悸”的情况，心跳动的频率会比较快，按的时候也会感觉到有跳动。如果是小便不利则不会出现心下悸，而是少腹胀满，苦里急。 这一条告诉我们如何诊断清楚水停的部位。 我们都知道停水的诊断，但是怎么知道水停在什么地方呢？...

服桂枝汤，大汗出后，大烦渴不解，脉洪大者，白虎加人参汤主之。 这一条“脉洪大”并不一定就是大热象，有大热象的要有大热象的症状，什么是大热象的症状呢？里热。凡是有里热必要见渴，尤其里热甚的时候要见大烦渴，这个烦渴不是说心烦口渴，不是这么两个孤立的症状。烦渴在一起，它是有连带关系，就像“无汗而喘”，这个喘跟无汗有关系，所以叫“无汗而喘”。...

服桂枝汤，大汗出，脉洪大者，与桂枝汤，如前法。若形似疟，一日再发者，汗出必解，宜桂枝二麻黄一汤。 如果像疟疾一样的日再发，那就是变动不太大，原本他是桂枝汤用着合适，现在他变动是变动了，变动比上一条变动的小一些，麻黄汤用的份量就轻一些。上一条变动大一些，“一日二三度发”，麻黄汤就多用一些。这个呢就是桂枝二麻黄一，这是接着上一条说变动的大小、用药的多少。...

太阳病，得之八九日，如疟状，发热恶寒，热多寒少，其人不呕，清便欲自可，一日二三度发。脉微缓者，为欲愈也；脉微而恶寒者，此阴阳俱虚，不可更发汗、更下、更吐也；面色反有热色者，未欲解也，以其不能得小汗出，身必痒，宜桂枝麻黄各半汤。 太阳病要是没有经过治疗，到了八九天变成什么？因为抵抗时间久了，正气就逐渐衰竭了，正气也就稍微弱一点，这个病也会变化。...

脉浮紧，无汗，发热，身疼痛，八九日不解，表证仍在，此当发其汗。服药已微除，其人发烦目瞑，剧者必衄，衄乃解。所以然者，阳气重故也。麻黄汤主之。 表证不解，还有麻黄汤证，还可以用麻黄汤。“服药已”这几句话是一个注解。吃了麻黄汤之后有两种情况，一个是病轻了，一个是病重了。“微除”，这个微就代表有一点，有效果了，吃了这个药病轻了。但是病好的过程当中有“发烦目瞑”。...

脉浮者，病在表，可发汗，宜麻黄汤。（51） 脉浮而数者，可发汗，宜麻黄汤。（52） 因为这个缘故呢，我们底下还有这么两条：“脉浮者，病在表，可发汗，宜麻黄汤。脉浮而数者，可发汗，宜麻黄汤”。这是什么内容？不是单纯的“脉浮者”“脉浮而数者”，不是，得连带着看，连起来看这四条（把第50条分为两部分，合此两条共四条）。这四条本身是自连着的。

脉浮紧者，法当身疼痛，宜以汗解之。假令尺中迟者，不可发汗。何以知然？以荣气不足，血少故也。 阴虚生内热，阳虚生外寒，这两句话我们记住了，我们也理解了，这是一种正常的现象。可是很多的病不这样，那是另外一种我们要讲的，阴虚也有寒症，这一条就是阴虚也有寒，病也没好。这我们分析一下，那个尺中迟是寒，血少应该生热，它怎么就生寒呢？血少的人就不容易守阳气。...

伤寒脉浮紧，不发汗，因致衄者，麻黄汤主之。 这个是流鼻血之后麻黄汤证还有，那还能吃麻黄汤吗？还能吃。吃完麻黄汤有三种反应，一个是吃了麻黄汤之后流鼻血好了；一个是没有吃药自己变好了；一个是吃完了麻黄汤流了鼻血之后麻黄汤证还在。可见流鼻血有使病好的，也有不好的。还需要辨证施治。

太阳病，外证未除，而数下之，遂协热而利，利下不止，心下痞硬，表里不解者，桂枝人参汤主之。 我们想想前面讲的葛根黄芩黄连汤，也是下利不止，那个我们也管它叫协热利，这个也叫协热利。那个协热利是热邪、热利，这个协热利是虚寒的利、寒利，这两个比较一下啊。这两个都叫协热利，名都叫协热利，葛根黄芩黄连汤与桂枝人参汤，这两个方子比较一下。...

太阳病，发热恶寒，热多寒少，脉微弱者，此无阳也，不可发汗。宜桂枝二越婢一汤。 什么叫“热多寒少”啊？怎么辨“热多寒少”？有症状吗？没有。为何“热多寒少”就应该用桂枝二越婢一汤呢？这是有桂枝汤证，但那个热多也不一定就用石膏，黄连、黄芩、大黄、芒硝，全都可以用，为什么一定用石膏？可见这条就是接着第38条的大青龙汤“若脉微弱，汗出恶风者，不可服之”，是接这一句。...

发汗后，不可更行桂枝汤，汗出而喘，无大热者，可与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。 看看后头讲的，他是煮二升、服一升，不是煮三升、服一升，是二分之一啊，二分之一那个份量就比较重一些了。麻黄四两，就是六钱，杏仁还是五十个，甘草是三钱，二两是三钱，石膏这个药半斤，石膏这个药少了不管用，最少也要一两、二两，我们常常用到三两、四两。...

若微寒者，桂枝去芍药加附子汤主之。 第21条以及前面讲到的第15条（太阳病，下之后，其气上冲者，可与桂枝汤，方用前法；若不上冲者，不得与之）都是“下之后”，第15条是下之后“其气上冲”，第21条是下之后“脉促胸满”。第22条是下之后“脉促胸满兼微寒”，因第22条“若微寒”紧接着第21条，故“太阳病，下之后，脉促胸满”那一段未再提。...

太阳病，发汗，遂漏不止，其人恶风，小便难，四肢微急，难以屈伸者，桂枝加附子汤主之。 第20条条文的内容还是讲桂枝汤的加减方。 第20条说的是什么？我们讲桂枝汤的时候说过，服桂枝汤之后“不可令如水淋漓，病必不除”，也就是说解表的时候不能够出汗太多，否则病不能好，邪不能祛，反倒伤了正气。为什么会伤正气？因为大汗亡阳，大下伤阴，亡阳以后表气损失，保卫身体的能力损失，在身体外的热也损失。...

太阳病，下之微喘者，表未解故也，桂枝加厚朴杏子汤主之。 “太阳病，下之微喘”，太阳病本应该发汗治疗，现在却用了下法治疗，这就叫误下，误下之后病人有轻微的喘证。什么原因导致的喘呢？前面我们讲过“误下之后，引邪入内”，邪本来是在人体的外部，经过误下之后，邪进去了，进入哪里了？邪气进到了肺里，所以见喘。...

喘家，作桂枝汤加厚朴杏子佳。 “喘家”指的是经常喘的人。“喘家，作”中的“作”是什么？喘家因为受了风邪，所以喘发作，但也不是一年四季都会喘，也有不犯病的时候。条文的这种是什么情况？条文所说的情况是病人受了风邪并出现了喘，而喘是老病，受风是新病，老病和新病一起发作。假若一个人有老病，现在又得了新病，那么我们是先治新病还是先治老病？...